他话说的重,钟晴有些于心不忍,拽了下周盛巡。男人仍是那副沉着脸的模样,誓要在今天把话说清楚的样子:“岁淮,话说白了不好听。我们希望你明白,小聿将来的妻子是一个身份、家境、各方面都能跟周家配得上的,而不是你。明白吗?”
一句话像个刀子,周盛巡每说一个字,岁淮心里就多一个窟窿。
她没想错。
这些年,在周家,始终她都是外来者,她是因为被可怜、被同情才会被捡回来的。
一个寄人篱下的人是没有资格反驳这些的,周家于她有恩。
岁淮以前很害怕周家夫妇哪天不喜欢她了,就把她送回去。一开始她经常做这样的噩梦,但是噩梦惊醒时,钟晴会坐在她床边,将她抱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岁岁乖,阿姨在。”有时候听她梦呓着喊妈妈,钟晴心疼得不行,搂着小姑娘,亲亲她额头,哄着:“妈妈在呢,岁岁,妈妈在呢。”
后来那种噩梦就没再做了。
今天就是噩梦成真的那天。
原来噩梦成真的这一天,也没那么恐怖,岁淮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她甚至感受不到心脏的酸疼。
人疼到极致的时候就是麻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