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晴越是这样, 岁淮越是愧疚, 她低着头,千万分挣扎还是觉得这事儿不能再瞒了。她退后一步, 正式地朝着钟晴和周盛巡鞠躬:“叔叔阿姨,对不起。”
“你这是干什么啊,你这孩子——”
“阿姨, 我跟周聿白之间不是您想的矛盾, 也不怪他,是我的问题, ”岁淮吞咽着,嗓子里像是灌了几斤黄沙,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往外冒,“我是喜欢周聿白,喜欢很久很久,我从来都没有把他真心当作哥哥。对不起,这件事我瞒了他,也瞒了你们。”
钟晴惊愕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许久许久,她才像是缓过来,想问话,可又顾及着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心思敏感,思前想后有些问不出口。那眼里,有失望,有不敢置信,还有后悔。
岁淮看得难过。
她像是一个吸血虫,还是一个依附周家养活还不知天高地厚的吸血虫。
“……阿姨,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岁淮低声承认,“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他,周聿白不知道,我跟他这段时间弄得很僵也是因为这件事。”
钟晴胸膛起伏,别过头。
周盛巡沉着脸,站起身,高大的身材在岁淮面前像一座山,他敛着眉,看起来疏冷漠然极了,没有以往半点亲和的模样。
“岁岁,”他还叫着她的小名,语气却满是不赞同和警告,“我跟你钟阿姨当时带你回来是因为觉得你可怜。小小的孩子,没了爸妈,没个上人,家也赔了高利贷,没地方住,你钟阿姨觉得以前跟你妈妈是好朋友,这才把你接回来住着。说白了,是同情你,可怜你。这些年,我跟你钟阿姨没有苛待过你,扪心自问,也算是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了,对外、对内都说小聿是你哥哥,你是小聿妹妹。我们以为这件事你应该清楚,可谁都没想到,你生了这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