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进去。”
“怎么不进去?”
“傻啊你,我进去了怎么见你?”
“你骂我!”岁淮叉腰,“好啊顾远,这是终于要出国了,暴露本性了?”
顾远笑得不行,“骂你怎么了,想揍我啊,来来来,往这儿揍,”他没脸没皮地拍了几下胸口,“在心口这儿揍个疤出来,最好是爱心形状的,回头别人看见了,我就说这是我姑娘临别时舍不得我捶出来的。”
“你哪来的这些歪理?”
“打是亲骂是爱呗。”
“走开啊你。”岁淮笑了一下,顾远看着她,也跟着笑,而后双双沉默。
以往顾远都扮演着那个滔滔不绝、满嘴跑火车“喜欢啊追啊爱啊”的角色,现在他一沉默下来,两个人之间也跟着沉默。
时间也即将过去。
顾远拉了拉行李箱,是要走了的姿势。岁淮垂下眼,许是知晓这一别,两个人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产生交集,她对顾远反而多了抹信任,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在喜欢人这件事上,她跟顾远本质上都是一类人,所以她忽然没头没尾地问:“当你知道你喜欢的人有了喜欢的人,是什么感受?”
“绕口令啊,”顾远扯了下嘴角,后笑意慢慢收敛,淡淡地说,“不好受。”
他掀开眼皮,视线慢慢对上岁淮:“你亲口承认你有心上人那会儿,我挺不服气的,也不甘心不好受,想把那人拉出来揍一顿,觉得本少爷这么帅这么体贴,带出去别人都觉得贼拉风,还有谁能比得上。想着想着又觉得那人命真他妈好,我喜欢的姑娘一定是最好的,他能被我喜欢的姑娘喜欢上,”顾远顿了顿,近乎虔诚、温柔地说,“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