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扑面而来的潮湿雾气。
果然如周聿白所说,下了一场雨。
雨中的沪市更加朦胧,大城市的建筑是冰冷的,连雨的味道都透着一股陌生的湿气。
岁淮不喜欢下雨天。
与上次周聿白回周家老宅的一幕极像,黑车停在雨幕中,管家从车边走过来给周聿白撑伞。唯一的不同是,车门缓缓打开,下来一个秘书似的女人,给孟西沅撑伞,怕她淋湿。
孟西沅和周聿白站在同一排,准备上车。
岁淮在民宿门口,远远地望着。
雨下的越来越大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看得人蓦地心慌,好像他这一走就再回不来了。
岁淮想起周聿白的u盘还在她这里,也就是这一秒,那点暗不见光的欲望顷刻间长成参天大树,明知道u盘不过是一个拙劣的借口,可这个借口莫名在岁淮成了最后一点莫须有的挽留希望,她冲进雨中,“周聿白!”
声音回响在雨里,周聿白回了头。
看着跑在雨里的岁淮,周聿白拧眉,收回踏上车的那条腿,拿过一柄黑伞,转身朝岁淮奔去。黑伞“啪”的一声撑开,在周聿白停在岁淮身边的同一刻,为她挡去所有的风雨,牢牢地将她护在伞面之下。
周聿白:“伞都没有就跑下来,淋湿了怎么办?”
岁淮吞咽一下,说出那个拙劣不已的借口:“你的u盘还在我这里。”
周聿白怔了怔,哭笑不得,教训似地揉了揉她脑袋,“傻不傻啊你。”
她扯着嘴角笑一下。
“放你那儿,回去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