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扔在床上的手机微信响了好几次,张莉茹定是急了,他低头手指长按关机。相处久了,他才知道张莉茹的性子,敏感而暴躁。所有人都以为沈青格活不过一个月,尤其是张莉茹,可眼下,沈青格活得不是一般的好,那天她借着探望沈青格的名义来家里找白芷,发觉沈青格的脸色比之前要好了许多,人也胖了。
张丽茹心里更膈应起来,最近总是找茬儿。她受不了一点委屈,凡事拔尖儿,顺毛驴,如果不关机,张莉茹过一会儿就得把电话打过来。半夏在,他肯定说什么都不方便。
“我再跟紫苏说说,让她这两天过来关照关照。”
白芷听到紫苏的名字不搭话了,但也不愿意明确告诉半夏,他依然搓着脚踝,望向窗外,窗外是别家房顶,满是斑驳的沥青。
半夏认为他就是默认了,随手关门出去,转身长叹一口气。
紫苏电话好一会儿才打通。
“什么事,快说,我正在工作。”紫苏语气颇不耐烦。
紫苏自感前途一片大好,工作上更加卖力气。王玉霞虽没走,她的气也没那么不顺了。紫苏大部分时间在单位,两人很少碰面。只要她按照王玉霞定好的时间回去,做好该做的事,喝了王玉霞托人拿到的汤药方子,便万事大吉。
王玉霞不知道的是,紫苏也断断续续吃着避孕药。
“过两天我得出差,你到时回家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了。”
半夏没说哪天,紫苏也没问。
处理完这件小事,半夏筋疲力尽,去厨房打开冰箱门,拿了一瓶可乐,入口倒憋气,一个响亮的嗝穿过鼻腔、口腔,游走齿缝后喷涌而出。
不知道为什么,林锚的身影在脑海里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