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身后忽地吹起一阵风,将墓碑前的线香吹灭了,像是发脾气,又像是一声叹息。

“你们说了什么?”齐宿拉起她的手,扶着她一步步下台阶,开玩笑道,“有没有告诉她,不要在下面诅咒我?”

“她不会的,”薛知恩说,“她不信这个。”

风再次扬起,这次近乎在鬓角。

薛知恩神情有一瞬的恍惚。

她似是突然想到什么,问。

“我有跟你说过,我很爱她吗?”

“你有。”

当把他误认成母亲的幻觉,想亲手杀了他时,她有红着眼说过。

“……那就好。”

这次落在后面的风,呼啸着,很像女人的哭泣。

晚上的年夜饭大家全聚在吴主任的一楼小院里,邵扬照拂着他闲不住的母亲,谢固也把他正在放寒假的妹妹叫来了。

“我说哥,听说齐宿哥都跟他对象谈婚论嫁了,你什么给我找个嫂子?”小姑娘吸着鼻涕,往移动铁锅里扔柴火。

“好好读你的书,高考还不够你操心的?少操心大人的事。”

这会儿又有两辆车停在院门前,谢固认出打头的那辆好像是齐宿的邻居,踢了他妹一脚:“去看看哪里需要帮忙。”

“就知道使唤我,谢扒皮。”谢茜埋冤了两句甩着袖子跑出去。

程静昀为了感谢吴主任的帮助,每年总会送些新鲜水果过来,今年也不例外,往年她就见过谢家俩姐弟,亲切地捏捏她的小脸蛋。

“一年不见我们茜茜又长高了,快我给你们带了新到货的车厘子,你看个大不大?可甜了,等会儿走的时候你跟你哥也带两箱。”

谢茜眼冒星星:“哇,程姐姐,你就是古希腊掌管车厘子的神!”

“我都说了你该喊我阿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