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了一件事。”齐宿突然说。

“什么?”

“你在首都的家里没有陆女士的照片。”

薛知恩收回凝视在墓碑遗照上的目光:“我只是觉得……”

视野范围落在了他的身上,慢慢聚焦。

“我该往前走了。”

墓园不该有除旧迎新,活人的家里,不该一直守着‘旧’。

两人面对墓碑更多的是无言,齐宿觉得说多了像炫耀,会惹她生气,一些香燃到半截,薛知恩开口了。

“能让我一个人跟她说说话吗?”

齐宿说:“好。”

上次见面不过两个月,就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薛知恩转着无名指印有男人名字的戒指,这是她在母亲面前永远不敢想象的东西,此刻却像是烙在她手上。

“我要结婚了。”

她的声音似要被卷进寒风里,又那样清晰刻骨。

“不是你安排的崔氏继承人,也不是那个公子哥,是——”

她嗤地笑了下:“是妈妈最瞧不起的那种全靠自己的蠢货。”

“不可思议,”她喃喃自语,“我居然会看上那种人。”又认命般说,“没办法,他比你更像我妈妈。”

“谁让我被你养的离不开‘妈妈’呢。”

说着,她缓缓站起身,笑容已经不在了。

“如果你真的对我有一点所谓的母爱,就别去给他托梦恐吓。”

话落,她转身离开朝不远处的一直望着她的青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