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宿笑出声,拉起门口她的外套:“干妈,我们先走了,一会儿再过来。”
“好,好,”吴翠从厨房冒出头,“都去啊。”
齐宿在门口应:“对!我离不开她。”
“哎呦哎呦,那你们路上慢点。”
两人打完招呼离开,吴翠感叹:“这俩小的感情真好,这腻歪劲让我想起你们当年谈恋爱的时候,你们还记得吗?当年——”
“别追忆往昔了,”齐宝汝一语道破,“你是不是不想和面?”
“让你猜出来了,哈哈。”
齐宿需要送礼的亲戚其实不多,每年他主要拜访的都是些邻居和社区关照的孤寡老人,每家每户,他都能精准叫出名字。
“我听说你去首都当大学教授了?大学教授好啊,铁饭碗,还以为你今年不回来了。”
老人拍着他的手,眼神里尽是想念。
年纪大的人身高缩水,齐宿总是会矮下他高大的身子,笑着对话。
“今年不回来不行啊,您不知道吗?我要结婚了。”
他拉起薛知恩的手,相扣的戒指熠熠生辉。
老人在楼房里行动不太便利,消息了解的慢,昨晚的聚会自然是没去,一见如此,喜笑颜开。
“好啊,结婚好啊,小宿,快去把我压箱底的盒子拿来。”
“那可不行,”齐宿立即知道老人的打算,“您可不能因为我结婚就把棺材本掏空。”
“我存着那些不花有啥用,你去拿,都拿走。”
“您是真不怕我大年三十被我妈赶出家门啊。”
老人是又气又笑:“你就会跟我们打马虎眼。”
临走时齐宿和薛知恩的口袋里还是被硬塞了几张大钞,他叹了口气:“拿着吧,老人家给的压岁钱,保佑平安顺遂的。”
压岁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