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薛知恩,他实在不是个很勇敢的人,向她求婚,向她乞求,用尽他毕生的勇气。

他再也没勇气向她跨出一步。

他颤着唇:“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只不过幸运眷顾他、不幸缠上她,他才能侥幸与她拥有短暂的相处。

一个是天上月,一个是地上的石子,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现在月亮回到天上了,他应该高兴的……

他应该高兴的……

齐宿试图说服自己——

“她忘掉我,回归自己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对啊。

这是最好的结果。

对大家都好的结果。

“这就是我最初想要的……”

齐宿扯出一个十分牵强的笑,比哭还难看。

萧骋心疼他:“你别笑了,想哭就哭吧。”

“我哭不出来了。”

他这几天把泪流干了。

“齐宿……”

“我变自私了,”齐宿的情绪突然崩塌,捂住被泪蚀得疼痛的双眼,哽声嘶哑,“我想把她留住的……我不想她走……我不想她走……”

“那就去找她啊!”萧骋急得拔高音量,“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硬茬子齐宿吗?”

别看他平时温温柔柔地好似完全没有脾气,实则齐宿这人在某些方面极霸道执拗,个人性格专横鲜明,对画作的掌控欲十分强。

不然,他也不会在艺术上一条路走到黑,他有着很多艺术家的通病。

但现在的他,软弱又可悲,好像一碰就碎了。

齐宿:“我说过希望她过的好,即便没有我她也没关系……”

“现在是你没她不行!你给我搞清楚重点!”萧骋抓住他的领子,想把他晃醒,“而且你觉得她离开你,离开这里真的过的好吗?”

齐宿一愣,脸色都变了。

仿佛一直戴着的面具碎了,露出内里的野蛮:“什么意思?”

什么叫离开他过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