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窗帘骤然拉开,三伏天刺眼的光扎进蜷缩在床榻颓废的男人。
“齐宿,你才好了多久?”
萧骋恨铁不成钢:“不是刚跟我说你可以作画了吗?现在你在干什么?你真打算把手拖废是吧?!”
“先别管别的了,我带了医生来,让他们看看你的手!”
“……”
齐宿根本听不进去,躲开医生的触碰。
“走开!我不看!”
“不要再胡闹了!你不知道你的手多重要吗?”萧骋愤怒道,“你难道想你毕生追求的绘画生涯就此终结吗?!”
“我根本不在乎这些!”齐宿喊,“手还能不能用,还能不能画,我根本不在乎!”
“齐宿!你疯了?!”
“大概吧……”
他眼下乌青红肿,眼底暗淡无光,拼着命攥着床榻上她残留的一点气息。
“我又失去了她一次。”
“我不能再失去她送我的‘礼物’。”
上次,她在事业正盛被爆为嫁人退役,人间蒸发般了无音讯。
齐宿很可笑地感觉遭受了——‘背叛’。
怎么也想不到那样不可一世、傲气十足的高岭之花,是个脑残恋爱脑。
居然为了个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男人放弃自己的事业,放弃自己大好的前程,他为她不值,悲伤之下是过量的愤怒。
他无比失望。
心底的缪斯似乎死了。
整个人也像是半废了,坐在画布前怎么也下不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