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好似终于有了宣泄口,疯狂地外涌,鼻涕泪水糊了齐宿一身不说,还臭骂他。
“……你别碰我……烦死了……你真的好讨厌……好恶心……你能不能滚啊?”
滚是不能滚了。
齐宿后背抵住墙面,坐在地上抱着她,不厌其烦地听她骂,哄着闹脾气的小猫。
一墙之隔。
有人互相折磨,有人嘘寒问暖。
有人说:“你的狗只会滚到你身边啊。”
……
薛知恩的眼眶又红又肿,齐宿拿着纸放在她鼻尖,轻声说:“哼一哼。”
她犟啊,不听话,还躲他。
齐宿无奈追着她,哄:“乖,堵着难受。”
“难受跟你有什么关系?”薛刺头瓮声瓮气地说,“就你事多。”
齐宿张口就是:“我心疼。”
薛知恩:“……”
“怎么不疼死你?哼——”
鼻涕出来了。
齐宿忍不住笑,想俏皮说:因为你舍不得,但看见她凶狠的红眼睛又默默含在齿间自己品味了。
说出来她可能会气得炸毛扑上来咬死他。
……
齐宿的病房。
窄窄的病床上,齐宿用温毛巾细细擦拭她脸颊的泪痕。
出于本能地,薛知恩抬起还挂着晶莹的长睫,盯着他。
齐宿弯脊,凑过去,她蒙着层水雾的眼睛沉下一片阴影。
眼角痒痒的热,眼睫的泪珠消失不见。
‘哗啦——’
重新沾了水的毛巾,又轻轻擦着她的面颊,好像男人刚才什么都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