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如今,他竟会因沈渡的欺瞒而感到失望。

若这一切都建立在欺骗上,那从前的相处与多次相救,这其中又有多少算计?

如同那日在赖府对钟善的妥协,虽感受并不好,但他并不讨厌这样的变化。

沈渡像是看出宁千岫的复杂心绪,常年冰封的神色出现了些许裂缝,极为生疏地露出一点生硬的柔和,皱着眉组织语句:“我与她终究是不同的人,除却千昼镇一事外,其余之事皆出于本心。”

宁千岫诡异地听懂了沈渡七零八落的话语中的真诚,紧绷的神情不再,此地凝滞的气氛也和缓下来:“师姐对整件事知道多少,接下来又要做什么?”

沈渡脊背几不可查地一松,宁千岫眼尖地察觉这个变化,不由失笑。

堂堂影峰长老,同自己说话竟也会紧张。

丛林深处有一座小亭,两人都没有动用灵力,就这般闲适地漫步在山林之中。

“我们皆在天道监视之下,尽管出现了偏差,我所知也并不多。面具男子、贺长生、甚至是寒霜门都不是迷雾的终点,但我不知最后之人到底是谁,而‘沈渡’处境危险,更不能说,只能你自己去查。”

“只是若我当真如此特殊,能坏了他们的好事,以我从前的修为,这些人想除掉我当毫不费力,又为何留我到现在?”

沈渡抬眼,漆黑眼眸中满是冷意:“那便只有一个原因,你对他们仍有用,或者说,他们要做的事没有你便不行。”

宁千岫回忆起赖府中咬向自己的那条毒蛇,挑了挑眉。

这可当真是奇了,一个两个都非自己不可,他可不觉得自己能人见人爱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