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回首细观, 宁千岫此刻却连这唯一既定的事实都开始怀疑。
千昼镇如今,当真一切风平浪静么?
所有线索都在推着自己重探千昼镇,请君入瓮的意图昭然若揭,可他却必须以身入局。
他抬步便要往门口走:“我要去一趟千昼镇,越快越好。”
钟善一把拽住他:“我知其中蹊跷颇多,可也不急于一时,青石城一事刚过,你也没有仔细修整过,至少留一晚再走。”
言泉听着几人之间的对话,连忙将手中的书册放下:“是啊宁师弟,千昼镇我也算一回生二回熟,过几日我同你一起去!”
江念眨了眨眼睛,敏锐感受到宁千岫紧绷的神经,便笑道:“我与钟善这几日除却算账外,也为你们准备了好东西,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剑主,静心。”
宁千岫看着眼前几双眼睛,长袖之下僵冷的手指终于动了动回暖下来,看到言泉大气不敢出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轻笑一声:“盛情相邀,不胜荣幸。”
钟善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朝宁千岫肩膀上一拍:“行,那现在便呆在此地帮工吧!”
宁千岫心中才升起的那点感动之意被这句话打击得一干二净,在言泉幸灾乐祸的眼神下拾起地上的账簿,往他头上一敲:“笑什么,你也休息不了。”
手中账目不算复杂,想来真正难算的那部分钟善早就自己揽了过去,宁千岫一心二用地将视线落在钟善身上。
从前见这人的衣服从未重样过,凡事从心所欲,只要他想要的最后多半便能得到,瞧着便是一副没吃过苦的潇洒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