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缓的话音猛地砸在地上,跟砸在许桉意心里没什么两样,震得她瞳孔都跟着放大,恼羞成怒地磕绊道:
“你、怎么能这样!”
许桉意在诊所那会儿抱着侥幸的心理还说程赫东没看见,结果真的看到了,偏偏还这么直溜溜地说出来了,遮羞布都被他扯开了!
程赫东看着许桉意的脸逐渐攀升明显的红晕,心下潜藏的恶劣心思无形中得到极大满足,唇角弧度微不可察,像是安慰她:
“不经意晃见了,没看清。”
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一点儿没起到安慰作用,许桉意只想捂上耳朵不听,也当听不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怎么听着他语气隐约带着细微的遗憾意味。
但许桉意这个时候没心思琢磨这个,强绷着脸,这下倒是果断拒绝了:
“我自己可以的。”
照着镜子可以涂到,就是费力点而已。
她想象不到程赫东帮她,场面一定又尴尬又羞耻。
程赫东听完倒没什么反应,仿佛意料之中,退让了一步说:
“我找小拾帮你。”
许桉意其实也不想麻烦小拾,但生怕程赫东再说出什么让人难以招架的话,索性闷着头应了下来,悄悄地吐了口气儿,如释重负一样。
说完这人身形没动,还是一动不动地守在门口,许桉意眼里浮着疑惑看他。
程赫东这才又往房间里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继续说话:“把你行李箱给我。”
行李箱?他要她的行李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