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仰星目不斜视,同她开玩笑。
“小意思,到时候我就在北上广租个大平层,我们一起住。”
蒋欣然拍了拍胸脯,十分大气,好像真有几亿几亿的资金流在她拍胸脯的动作之间流淌而过。
林仰星噗嗤笑出声,“有那么多钱了还得租房子住吗?会不会太节俭了?”
“好像是有点,那就北上广深都买一套房子,想住哪住哪。”
那天早上究竟复习了哪些单词林仰星记不得了,但是蒋欣然豪掷千金的样子她却记了很久。
真是奇怪,反复琢磨的知识点会随着记忆曲线渐渐淡忘,但只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闲聊却常念常新。
——
时间快得像是和所有人在开玩笑,六月第一场雨从高考的前夕就开始有了预兆 。
各科老师都在时刻关注各大教育机构实时更新的预测卷,没有人在意一张张单薄布满褶皱的纸条在每个班逐渐蔓延。
纸条的最上方印着最为常见的粗体字:高考前夕喊楼安排。
一条非官方的、隐秘的、叛逆的纸条,就这么随着海浪般的试卷,扑簌簌地降落在每个人的手心。
时间地点清晰明了,高三生的叛逆也井然有序。
纸条面积并不大,甚至比平时语文小测的a7纸还要小上一半,却密密麻麻地列了五点流程安排,外加一条粗体醒目的安全警示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