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说:长哨是叛逆的号角。
纸条又说:《晴天》是青春盛大的记号。
纸条吩咐了好多好多,最后不过落成一句小心小心再小心。
最大的篇幅让给了末端的三行字,纸条说:如果被校方严令组织了,那就一起逃跑吧,与其顺从,不如年少轻狂。
林仰星放下笔,揉了揉被水笔摁压到酸痛的中指指节,将上面的内容反复读了三遍,然后才将这张皱巴不堪的纸条往后传递。
喊楼啊……
她想起上届以及上上届的高考,喊楼不是年年都能成功的,比如上一届就没有。
大概是因为她并没有参与其中,又或者是当时觉得高考还很是遥远,所以林仰星记得不甚清楚。
可在纸条落到她手中的一瞬间,一切的一切都有了实感,高考不再是虚浮在她心中的那座缥缈遥远的大山,它悄然落地,没有声响。
班内依旧沉默无声,纸条依旧在沉默中有序传递着,没有例外,所有人都在心照不宣地等待那声叛逆的哨响。
校园难得静谧,随着最后一支粉笔断裂落下,晚自习下课铃响起,楼上楼下骤然爆发出杂乱无序的脚步声,低楼层的学生率先奔跑到教学楼外的空地,默契地散开,在最外侧绕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圈。
长哨在东西楼双侧吹响,从架空层跑出来两列校旗队员,鲜红的旗帜飞扬,随即广播站按照纸条上的歌单顺序开始播放。
不知道谁是第一个唱响歌词的人,一石激起千层浪,起初歌声也许并不好听,甚至有些跑调,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千人同响,万声共鸣。
他们齐唱的不止是歌词,还是十二年的青春长征。
高楼层的高一高二虽然不明所以,但趴在窗台看一眼立马了然,他们也欢呼着,为肆意的高三生呐喊。
叛逆是所有学生潜藏在心底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