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仰星被萧迟带着往人群里挤,摩肩接踵之中,慢慢挤到了人群的最前排,萧迟站在她身后,用手臂帮她隔出了一段安全距离。
拿着木锤的男人开始了动作,他轻呵一声,将木锤从地上拿了起来,在糯米团中打下了第一锤,木锤在米堆中砸出一个深坑,接着再碾了两下,木锤拿起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女人就会用蘸了水的手去翻动滚烫的米团,将没有打过的那一面翻过来。
如此反复。
“淮宁那边也有,但是没有那个绿色的草团。”
林仰星指着石缸中渐渐析出的绿色汁液,十分好奇。
“算是北宁的一种特色吧,现在让你见识到了,不过现在这样纯手工手捣的已经很少了,我小时候那会儿,冬天去村子里看人家打白年糕,春天就像这样,一年四季下来能顺不少东西回来,现在只有这一家还在坚持手捣,混口吃的都越来越难,能多看一眼是一眼咯。”
林仰星没有问为什么,不只是手捣的麻糍,很多东西都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慢慢遗失,工业与科技在不断发展,现在想要做出这样的传统小吃完全可以机械代工,产量大又方便,很少有年轻人愿意这样折腾。
可父辈也在渐渐老去。
直到再也没有人愿意拿起那把木锤的时候,纯手捣的传统小吃就会和木锤一起,被时间遗忘,直至腐烂衰败。
林仰星突然觉得时间真是一个残酷的东西。
岁月催人老,没有什么东西永存。
“哎我不行了,年纪大了,挥不动锤了……”
男人打了大概有两三分钟,苦笑着直起身,在自己的腰椎处锤了两下。
“哎,萧家那后生,来,给你捣两下。”
他半叉着腰,朝着萧迟招了招手,唤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