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彼此之间实在太过熟悉了,甚至和对方在一起的时间比自己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更为长久。
占据了大半段生命旅途的人,是没有办法轻易轻易界定对方的关系的。
林仰星从来没有认真去想过他们在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定位。
祁牧野就是祁牧野啊。
是住在自己隔壁的、是天天在自己身边转悠的、是管自己比尤梅还严的……
南临巷的所有人都像天体系统中的一个行星体,在名为林仰星的星系里各司其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在自己的轨道上转着。
偶有成群流星划过,但林仰星对那些星体的认知很明确,流星只是短暂地和自己交汇了一个瞬间,虽然绚烂,但很快就会分道扬镳。
就算在最多愁善感的年纪里,林仰星也没有担心过南临巷的几个小孩会分开。
她不需要刻意去感知对方的存在,因为她知道他们一定在。
“才不会,他又臭屁又幼稚,谁能受得了他。”
林仰星晃了晃脑袋,坐了个嫌弃的表情。
黎麦:“你别说,明着暗着喜欢他的人可多。”
“距离产生美吧,隔着一段距离看他怎么看怎么好,要是真的了解过就不一样了,她们就会觉得哎自己从前喜欢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林仰星刚说完,就听黎麦抱着胳膊,脑袋抵在膝盖上仰着着她,眼里有细碎的笑意。
“林仰星你恃宠而骄啊,我就没见祁牧野对谁那么好过。”
“恃谁的宠了,祁牧野吗?得了吧,他身上背了他妈妈的圣旨的,皇上一不高兴了他就得遭殃。”
黎麦哈哈笑了两声,她臂弯舒展,原地坐了个拉伸。
“听你说的,他好像个太监。”
两个人在树下嬉笑打闹着,直到广播站喊到了女子组两百米的检录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