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持低低笑了一声,到了四楼才驻足停下来。他从工装裤兜里摸索出钥匙,然后打开了左手边那扇赭红色防盗门。
“进来吧。”
黎念留心看了眼门牌号,又发现门上的胶痕早都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摇头笑斥道:“你还真是……”然后先人一步跨进去。
映入眼帘的不是玄关墙壁或者客厅沙发,而是个笔直向前延伸的阳台,视野开阔,一眼便能望到周围镀着黄铜色泽的古旧建筑。
原屋主人将此地开辟成了花园,月季和绣球正在迎风摇曳,就连地砖空隙处都被星星点点的地被植物填满。
空灵的鸟鸣声时远时近,黎念一时间忘记自己置身何处,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谢持紧随其后进来:“知道我要来,老闻一直在帮我留意房源。前些日子刚好有个退下来的老教授要跟着儿女搬到外地定居,让我运气好碰上了这套房。家具都是现成的,一屋的花花草草也被她照顾得很好。”
话罢,他推开里屋房门,准备进去盛饭。炖了整夜的乳鸽汤再也藏不住,浓郁香味扑鼻而来,只待再撒上一把折耳根叶才算完满。
黎念突然揪住他衣角,眼睛亮莹莹的:“我喜欢这里。”
谢持神思微微恍惚,随即试探性地问道:“不生气了?愿意理我了?”
“谁让你装模作样叫我‘同志’的?”黎念嗔怪地瞥他一眼,嘟囔道,“我只好跟别人说不认识你咯。”
她那点扭扭捏捏的心思早已经被洞悉。
谢持无奈叹道:“今天刻意避嫌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没想到会惹得你这么不高兴。想着要把你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反倒弄巧成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