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都是今天唱的这出戏了。
她奋力想从束缚中挣脱出来,终还是无济于事。腕上热源逐渐收紧,灼烫着每一寸相接的皮肤。
谢持拧眉认真看她,眸色渐深。暗处汹涌滔天的,是无以言表的悲戚。
黎念心中微动:“先放开我再说。”
“除非你答应我不要走。”谢持竟也学会了耍无赖,或者说,像是在摇尾乞怜。
这招对于黎念来说很是受用。
尤其是在知道他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的情况下。
她卸了劲,任由他这么拽着,侧过脸小声嘀咕道:“总得先让人吃饱饭吧。”
“好,听你的,”谢持眉目舒展,笑得像个孩子,“这就回家给你做。”
试飞院大门对面的家属院有六层高,是典型的老式步梯房。彼时正是万物生长的好时节,外墙上面爬山虎郁郁葱葱,大有吞没整幢楼房之势。
黎念最近在单位附近找出租屋,刚好跟着几个房东来这里看过房,但都因为层高不合适或者价钱没谈拢而不了了之,直到现在还蜗居在酒店里。
进入单元门,楼梯间狭窄逼仄,两人没办法并排通行。黎念跟在谢持身后走一步看一步。
小窗结满陈年灰斑,日光透过半开的缝隙落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着的晶莹颗粒,像天空飘落小雪,像水晶球里翻滚的流沙。
这种熟悉的情景让黎念想起北星巷的旧小区。她看见家家户户门上都贴满广告,随便指着一处说道:“这儿也有专业开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