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知道夫妻之间没有必要把彼此分得太清,”黎念摇头叹息,“但我并不希望自己一味做那个索取价值的人。其实许多时候你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就好比今天,你舟车劳顿、费心准备这些惊喜,还要负责安慰情绪崩溃的我,其实已经超负荷了吧。”
再比如还有一些事情,她没来得及说出口。在她面前的谢持永远笑脸相迎,但这并不代表她最近没有听见过从书房里传出来的琴弦震动声,杂乱无章,心烦意乱。
谢持缄默不语,转而抬头望向天花板。双手撑在后面,整个上半身都微微往后仰着。
“我……”他欲言又止。
黎念料到他终于肯卸下包袱,不疾不徐地呼出一口气来,径自躺进床里,然后抬眸望向他衬衫包裹之下的紧实后背。
她比世上任何人都熟谙那里发力时的线条走向,也能敏锐地读出身体的主人自己也难以察觉的微妙情绪。
他的后背隐隐在发抖。
“和橡树并肩的不一定是木棉,还有可能是另一棵橡树,”黎念压低嗓音,轻柔而坚定道,“谢持,你也可以向我索取。”
她掌心覆于其上,感受紧绷的肌肉逐渐松解开来,在对方即将躺倒于身旁的瞬间拥过去,臂弯虚环住他的脖颈。
呼吸落在微敞开的领口间,有些痒,也有可能是他的头发抹了太多发胶的缘故。
黎念下意识想躲,又咬牙强忍住一动不动。
谢持被她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逗乐,干脆学着她平日偶尔撒娇的方式往她怀里钻了钻,矫揉造作诉起苦来:“开会是挺累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台上老教授发完一轮言,我们台下的再挨个上去作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