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以忽视的存在。
黎念羞愤至极,把脸埋进枕头里。指尖紧掐住天鹅绒内芯,力道大到像是要把那团无辜的柔软碾碎。
她恼恨自己做了那样旖丽的梦,更不敢相信梦中的混沌无序正在现实中上演。
每一次无意识的痉挛都像在嘲弄她的不坦诚。
一切都是他无声的报复。
如泣如诉,又嚣张跋扈。
意识被强烈困意褫夺的最后一刻,她只能勉强记得自己浑身无力歪倒在浴缸边缘,骨缝里不停钻出支离破碎的酸意,四肢累到完全动弹不得。
温热水流使身上毛孔舒张。
身后的他一如往常温柔细致。
他这时才会故作委屈咬她耳朵:“姐姐对不起……好喜欢你……”
黎念下一次被吵醒时,放在床头的手机在高频振动下原地打着转。她后知后觉自己昨晚只顾着让谢持把手机拿到房间来,忘记设置免打扰了。
没等她作出反应,身后遽然伸来一只手,径直越过她接通电话。
“喂?姐,你起床了吗?”
即便没开免提,年轻的声音依然中气十足,同时穿透两人的耳膜。
谢持捏着手机不耐烦地睨了一眼来电显示。
程澈。
果然是那个该死的小子。
他埋进黎念的颈间,垂眸打量她的神情。一看就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还在蹙眉嘟嘴,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