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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就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易燃易爆炸。

谢持无奈耸肩抽身离去。他挺直腰背坐着,很快恢复了先前清冷矜贵的模样。

她可以随意戏弄他,但他不行。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想到这里,谢持幽深的眸子更晦暗几分。

郝芝宜看着两人时而黏在一起打情骂俏,分外眼红,憋在心里好久的问题终于一吐为快:“小持啊,你们扯证有多久了呢?怎么还没办婚礼?”

黎念听她这么问,顿时噤若寒蝉,后背心虚地渗出涔涔冷汗。

如果她此时此刻扣住谢持的手站起来,和在场的长辈们郑重宣布自己单方面提离婚的“好消息”,那她好像没办法完好无损地从包厢这里走出去了。

别的不说,光是谢思邑那身敦实的膘肉和纹满大臂的钟馗捉鬼图案就很有威慑力。

黎念隐约记得谢家二叔以前是混社会的,前妻也是受不了这一点才跟他离的婚。后来他收敛了脾性,跟着谢思谏来到京城,靠着公司分红也能混得风生水起,还娶到了现任妻子郝芝宜。

算了。想太多。

因为她发现谢持同样在沉默。

见二人跟闷葫芦似的,郝芝宜不依不饶:“周围好多亲戚还不晓得谢持结婚的事情,天天都想给他介绍女朋友。”

黎念总觉得这话让她听得有点不舒服。言下之意就好像是,你得抓紧宣示主权了,小心后来者居上。

离婚的八字还没一撇,已经有人在惦记着善后事宜。

“二妈,我现在回国了,婚礼的事情会尽快提上日程的,”谢持开口打破僵局,“到时候你要给念念封个大红包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