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我地图,给我坐车的钱,还给我指了离开的路,可我……我只想活命,我不敢相信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一个只有三岁的孩子。”
扶雯捂着脸哭了起来,痛彻心扉道:“我怕他回去告密,就在走的时候以拥抱的名义骗了他,然后把他从山上推了下去……我以为他死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以为他死了!”
扶雯第一次跟人说起这件事。
她从那个魔鬼般的地方逃出去后,一路坐车辗转回到敬寒市父母家里。
被邮差骗过,被村口小卖部的老板骗过,还被下一个村口放牛的村民骗过,逃跑那么多次失败,扶雯已经神经质到了见到一个人都觉得对方跟那群双集村的人是一伙的,所以回去的路上,她甚至都不敢报警。
再次敲开日思夜想的家门,扶雯几乎要晕倒。
双亲早已因为这事白了头,整日以泪洗面。
见到她衣衫褴褛地回来,一家三口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扶雯想过要报警,让罪犯绳之以法,但母亲哭着夺下手机,求她不要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她刚大学毕业,找工作期间意外被拐,整整过了四年才重新回到正常人的生活,未来一片大好。
这事,只要扶雯不说,就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她的履历可以说清清白白。
但要是报警,这种事被报道出来,她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扶雯不仅要一遍又一遍地自揭伤疤,周围的所有人还都会用有色眼镜看她,她的一生算是毁了。
老两口就她这么一个孩子,怎么会忍心看着她自断前程。
父母以死相逼,扶雯最终不得不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