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颂今抑制不住地泪流满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是她痛苦的根源,是那个男人强迫她的罪证,我活着,她就永远都要提心吊胆。所以我必须死。但是……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我知道自己该死,我就不应该出生,我身上流淌着那个罪犯的血脉,但是,我真的想活下去。”
元颂今趴在卞生烟怀里,哭到不能自已。
这样矛盾的思想伴随着他的成长,压抑着元颂今的内心,他煎熬,自卑,痛苦,渴望解脱但又向往重生。
“我的出生就是个罪过,我……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被领养后,我一直有在匿名举报村子里的事,可是没人理我。我就只能往更高的机关投递举报信,我害怕被人知道身份,更害怕妈妈没能逃出去。”
不过好在,京城一把手很是看重这事,后面村子的人全得到了惩治,那些被拐卖囚禁的妇女也得到了解救。
元颂今睫毛上沾满了泪珠:“她因病去世的事,全都是我胡诌的。如果不那样说,我进不了福利院,警察也会起疑心。然而三年前,当我再次见到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我特别高兴,她安全逃出去了。但我也很惶恐……”
“随着鸣晨姐姐的事爆出来,拐卖话题也被搬到了大众眼里。我才知道……那么多人,对于这种事是严重抵触的。被拐卖妇女所生下的孩子,从道德层面上来讲,是没有人权的。”
元颂今扑在卞生烟怀里,一边抹泪一边抽噎道:“她完全不知道我就是当年那个孩子。在我坠楼那天,我问过她,怎么看待这种事。我就是贱,为什么要去问她呢?她一个受害者,这种事无疑是揭她的伤疤。可我还是跟傻子一样问了。我时常在想,那天从山上掉下去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死成呢?如果我死了,后面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就不会有人拿着这种事去威胁你。她也就不会时刻担心自己的过去被人曝光。”
从他的新闻满天飞开始,扶雯肯定已经知道了一切。
而直到现在,元颂今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他经常做梦,梦到扶雯也跟她一样,被曝光一切,然后身败名裂,所拥有的一切全都化为泡影,丢了工作,毁了生活,更有可能会像他一样想不开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