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孩子现在回去,很有可能会惊动其他人,到时候对这里尤为熟悉的当地人就会成群地围上来抓她。
这次被抓回去的后果她很清楚,只有死路一条。
只要这个孩子回不去,起码直到天亮前,她都是有时间逃跑的。
更何况,这是她被那个狗杂种男人强迫后生下来的孩子,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自己才25岁就生了孩子的事实,更信不过在这里出生的孩子体内的罪恶基因会得到改善。
她是个卑鄙的人,骗了这个孩子的感情,但凭事实来讲,这里所有人都该死。
她宁愿后半生永远愧疚,也不要拿命去赌一个陌生人的善意。
元颂今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但他什么都碰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距离母亲越来越远。
小小的身躯顺着山顶滚了下去。
第二天,满头是血的元颂今在医院醒来,他爹当场给了他一巴掌。
也就是那巴掌,打碎了元颂今的最后一丝天真。
此后,他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村里的人指指点点,说他放走了亲爹的媳妇儿,还差点被亲妈摔死。
所有人都唾骂他,记恨他,提防他。
元颂今彻底成了个异类。
没了朋友,娘也跑了,亲爹喝醉了就想起来这事,气得将他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打个半死。
元颂今整日鼻青脸肿,人是越发沉默,浑浑噩噩地过着伺候元建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