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不用买那双高跟鞋,她都已经忘了那双尘封在湖底的鞋子。
可他偏偏记得。
“不是邻居,不是妹妹,也不是大发慈悲救你。”他靠着她,闻着她的发丝,“梁西月,你对我,总是格外严格,我这做的不好,那做的不好,你都要一点一点计算,问题是……我也是人,我总有做得不好的时候。”
他靠着她,淡淡的乌木香气涌入鼻尖,她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意识到他松开了对她的桎梏,便扶着墙壁站起身来,“陆祈宁。”
“嗯?”
“我讨厌你。”
“没关系。”
“我恨你。”
“没关系。”
“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那怎么办?”他慢慢站起身来,“几十年的光阴不过了?其实不过也行,反正咱们也不是没有过过那种昏天暗地的日子,你尽管用你的招数来折磨我,我接得住。”
她扭头看着他,嘴里干涩,“你接不住。”
“接得住。”他看着她,一字一句,“你尽管招呼吧。”
陆祈宁这个人就是这样,做事毫无顾忌,几句话下来已经砸得她无法呼吸,她慢慢将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来,放回到他的掌心。那枚戒指真的很亮,很闪,她第一次戴的时候就很喜欢。
‘你要的’,他是这么说的。
好像她要什么,他就能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