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自怜自艾,痛恨陆祈宁、宋霄、陈漫云的同时也痛恨自己的不争气。要是自己争气点,没有给宋霄写那封告白信,没有傻乎乎的等他来赴约,更没有因为他而选择住校的话,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躺在床上的日子很难熬。
即便陆祈宁给她安排了很多床上能做的事,仍然消除不了一个正常人想行走奔跑的想法。
很长一段时间,她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摸着那把女士手枪。
有子弹就好了。
两发。
不,一发。
一发就够。
某天下午,她真的在床头柜底下摸到了一颗被胶带缠绕的子弹,摸索着摁进弹夹,正正好好卡得进去。她拿起手枪对准房门,陆祈宁双手插兜走了进来,而瞄准的地方正是他的心脏,食指扣在扳机上,只要一枪,陆祈宁就可以死,她的仇就能报。
陆祈宁没想过她已经找到了他隐藏的那枚子弹,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无所畏惧,说道:“想不想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
“给你定制了一把轮椅,手指操控,试试?”
他们来这里已经有二十多天,这二十多天里,除了医护团队检查和治疗需要推她去隔壁经过改造的无菌室内外,她没踏出这个房门,像一具‘尸体’,除了双手和头能活动,其他都‘死’了。她渴望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哪怕只是出去走走。
她慢慢放下手里的枪,“什么轮椅?”
陆祈宁走到她身边,拿过她手里的枪放到枕边,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还是那淡淡的、带着清新的橙子果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