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会和那些朝臣一起,坚定地反对自己要册立安和公主的旨意,并且引出一堆涉及先帝和老夫子的之乎者也。
多年情意,赵蔷已是几番容忍。
今天她的话,让赵蔷蓦然觉得,好似又重新看到了当年那个初出茅庐,意气风发,不畏强权敢于在朝堂直言谏上的女官。
“我还以为,你会以死相谏。”
“怎么会,我还想多活会儿呢。”
涂灵笙小声:“你们这儿的人又没有九条命。”
她后面这句话,并没有被赵蔷听见,但还是明显看到赵蔷神色好了许多,完全没有方才的愠怒。
“你同右相可有说过?他怎样想?”
听赵蔷的意思,废黜太子大概是势在必行,也许自己怎么想不重要,裴承也不重要,朝臣如何论断更不重要。
最主要的是,这已经是赵蔷决定好,不容更改的圣意。
赵蔷如今这么问,就已是帝相离心。
在方才退朝时就听大臣们耳语,裴承在这个位置上天长日久,已经很有威信,甚至能左右帝王之策。
所以他们才会一同推举裴承向赵蔷谏言,自己隐了身。
他们只因为推裴承出去,万一有事,自己还能全身而退。
或者说,他们认为以裴承的资历,赵蔷多少都会有些掣肘,不可能真的把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