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照涂灵笙看着赵蔷的意思，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几千年来，功高盖主的事，她不是没见过。

最后他们的下场，她也很清楚。

要么反，要么杀，最好的，不过留了个全尸。

但以涂灵笙如今的立场，若是直接为裴承求情，把他突然拉到自己的阵营，反而会引起怀疑。

涂灵笙想了想，斟酌开口：“微臣确实和右相有商谈过太子之事，右相只说自古帝位，都是有德者居之。安和公主才干卓绝不假，但太子至今尚无大的纰漏，他还是会担心天下流言不利，民心动荡。”

“照你这么说，他还是在为朕考虑了？”赵蔷明显已经不想再去相信裴承，所以语带讥讽。

“微臣不敢断言，但右相在朝堂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且素未听闻他与太子有所勾结，应当用心不坏。”

赵蔷听得涂灵笙这么说，主要还是在乎“裴承没有和太子勾结”这句话，神色略微缓和，再次看向她的时候，目光已然柔和。

“你就是太心善了，所以谁都会相信。”赵蔷似乎微微叹息了一下。

“朕在这位置上，如履薄冰，实在不想再看到最信任的人，对朕刀剑相向，倒戈一击。”

“朕，也会心寒……”赵蔷眼神中带有浓重的哀痛，涂灵笙看着，不由得就被带了进去。

等到她再脱离开时，想的便是，不愧是曾经红极一时的一线青衣，演技果然在线。

---

涂灵笙神游被赵蔷洞悉，但也没有在意，转而问起：“你觉得安和公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