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风渐凉,梁韵和沈澜汀面对面而立,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却谁也没有先开口说再见。
梁韵咳了声,将手摊开在他面前,轻声道:“他可能比较敏感,你也帮忙看着他些。”
沈澜汀看着她掌心中躺着的那颗粉色头绳,心思缜密如他,自然想的到发生过什么,他轻点下颌,从她的手心里捏起这个小东西,好像接过了一个使命。
“放心吧。”他的眸色沉静,透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梁韵唇角漾起一抹笑,收回手,转身往等她的车边走,却在几步后,又停住,转回头来看着他。
沈澜汀眉峰一挑。
“你知道吗,当初是你对这个孩子的包容和宽宥,才让我有了和你一起抚育一个孩子的想法。虽然可惜,但他确实是你为数不多的一次软心肠。
沈澜汀目送车子开走,才转身上车,男孩缩在一边,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太过强大的男人。
过了这么久,他才真正用了些心思,来打量这个孩子。当初在梁韵办公室外的碰撞是意外,至于没发火的原因,他却记不清了,也许是因为太过渺小和无关紧要。
只是没想到,一个这样的机缘巧合,倒成了他和梁韵之间的因果。
男人笑了声,大手盖在宋雅维的额头,盖住了那双迷茫的眼睛,沉声道:“让人欺负了,哭鼻子有什么用。”
头发被揉的有些毛躁,宋雅维小声的问他:“那我应该怎么办呢?我长得太小了,打不过他们。”
沈澜汀指尖捏着那根皮筋,慢慢把玩,姿态肆意慵懒,心情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因而对这个孩子耐心也足了几分。
“这个世界,还是被有头脑的人掌控着,规则也是成功者为失败者圈定的活动范围。动手,从来都是下下策。”
宋雅维似懂非懂,却在这一刻,将他面前的人,当做了他可望而不可即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