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韵醒来的时候,一股莫名的消毒水味充盈了鼻腔,她适应了下光亮,缓缓睁开了眼睛。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打在墙上,将屋子里这满目的白都衬的有些刺目。
这里是医院?她为什么会来医院?
梁韵手背上有液体进入血管的微凉感,她抬起右手看了下,确实正在打点滴。
她有些出神,没注意到斜下里忽然伸出的一只手,那只手即将触碰到她的额头,阴影盖下来的一瞬间,梁韵吓了一跳,连带着旁边那人动作都跟着一顿。
“醒了?”
熟悉的声音唤回了梁韵的意识,她转过头来和沈澜汀四目相对,继而长长呼出一口气,她抬手盖在自己的眉心缓了会儿,“怎么来医院了?”
沈澜汀就站在她的床边,将刚才动作顺理成章的继续了下去,那骨节分明手慢慢落下来,单用两根手指贴在她额头上片刻,试了试温度,然后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向下,在她颈侧停住。
“你发烧了。”他将刚刚的惊心动魄用言简意赅的四个字概括,然后收回手,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
梁韵脸色苍白,头晕晕沉沉的,快要丧失思考能力。
“我发烧了吗?在家吃点药就好了,不好意思还麻烦你带我来医院。”
沈澜汀坐回病床边的沙发里,双腿交叠,闻言一笑,“不麻烦我,那你是想麻烦周肆?”
和周肆又有什么关系?而且她想表达的是那个意思吗?不会好好说话是吗。
梁韵听见他嘴里说出这个名字,就浑身不自在,眉间轻蹙,回的话也不客气:“和他谈不上麻烦不麻烦。”
那本就淡薄的笑顺势收了起来,沈澜汀深沉的眸子里瞧不真切是何用意。
“觉得麻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