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儿顺路来取!”
拈几颗李子入口,果肉迸着蜜汁,吴雪翠嚼着李子,把竹床搬到穿堂风过处,枕着凉枕,听知了催眠。
大黄小橘抱着黄瓜啃得欢实。二黄几个毛团子急得直哼哼,它们爪子太短抱不牢黄瓜,牙齿太嫩咬不动。六黄叼着黄瓜头不撒嘴,泪花儿在眼眶里直打转。
“早说啃不动偏要抢。”雪翠戳戳毛脑袋。六黄“呜”地一声,把黄瓜往她手心里拱,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呜呜呜呜!”其他几个毛团子也仰着小圆头,眼睛湿漉漉,委屈巴巴。
吴雪翠挨个儿揉了揉毛团子,蝉鸣织成纱帐,渐渐把人裹进梦里。
再睁眼时,老座钟当当敲了两下,穿堂风卷着猫儿呼噜,倒比蝉鸣更绵长。此时两点。吴雪翠轻手轻脚去卧房。
卧房里,吴奶奶侧卧在竹席上,嘴角噙着笑纹。日头透过蓝印花布帘子,在她银丝上镀了层柔光。
朦胧的柔光里,吴奶奶唇角含笑,像是在做什么美梦,面上笼罩着一股子宁然的幸福感。
目光触及奶奶带着笑的睡颜,吴雪翠抿嘴一笑,掩上门退出来。
她躺在竹床上玩了会儿手机,李红梅抱着西瓜来了。
“我想着你这会儿应该睡醒了。”李红梅抱了个豁口西瓜,手腕子上挂着装零食的袋子。
她笑着说:“西瓜井水镇过,凉浸浸的,凉着咧,还有这个,”她举起手里的零食袋子,“我之前在网上买了小时候吃过的零食,现在咱们这儿已经买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