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爷爷和春生爷爷素来感情好。铁头爷爷孤苦无依,春生爷爷便时常帮衬,几十年如一日。
吴雪翠曾从村老口中得知,春生爷爷之所以对铁头爷爷如此好,固然有他俩情谊深厚之故,还因春生爷爷对铁头爷爷有愧。
春生爷爷幼时曾伤害过铁头爷爷。春生爷爷对铁头爷爷这般好,有赎罪之故。
思及春生爷爷幼时对铁头爷爷的伤害,吴雪翠感慨。春生爷爷知道醒悟赎罪,诚可贵也。有些人,明知自己做了错事,却不肯认错,非但不愧疚,反而恼羞成怒,愈加恨起受害者来。
脑海中浮现出周慧和李黄毛的身影,吴雪翠扯了下嘴角。她收回目光,去往稻田。
雨还在下,次日方歇。雨夜好睡,吴雪翠酣睡至日上三竿。窗外雨停,碧空如洗,日光熠熠。
吴雪翠拥被,在床上滚了滚,幸福感油然而生。曾经身为社畜,每日劳碌奔波,起早贪黑。除却周末,工作日每日能睡到日上三竿,实乃奢望。
对于社畜的她来说,能够在工作日睡到日上三竿,是极为幸福的一件事。
现在不已再是社畜的她,只要想,便能每日睡到日上三竿,自由地尽享这悠长而美好的晨光。
“日上三竿我独眠,谁是神仙?我是神仙!”她惬意地在床上又滚了滚,良久方起身。
吴奶奶早就起了床,吴雪翠一直没醒,吴奶奶不忍打扰她美梦,故任其睡至日上三竿。见这会子吴雪翠醒了,吴奶奶赶紧去给她热早饭。
火炉上,小汤锅,豆腐滚滚,咸菜浓浓。
豆腐嫩白,若刚出水的云朵。咸菜浓郁深沉,若被岁月沉淀的璞玉。
凑近细闻,一股咸菜豆腐复合的香气扑鼻而来。豆腐清甘,咸菜咸香,交织渗透,莫逆和谐。
吴雪翠舀一勺咸菜豆腐放入口中,轻轻一抿。咸菜的咸香与爽脆在口腔里肆虐,紧接着,豆腐的嫩滑与香醇在齿间弥漫开来。
咸菜的咸脆与豆腐的柔软相衬,犹如山川与溪流的相伴,和谐安然,又如金风玉露之绝配,实乃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