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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有贵说,昨天县城里出发去长河坝的车子没了,他没赶上最后一趟。打车贵,他又舍不得钱去睡旅馆,于是就在学校围墙脚下坐了一夜。

看到墙角下父亲憨厚的脸,吴建刚那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个畜生。

他的父母亲养育他,供他上学,他就像吸血鬼一样,吮咂的是父母辛勤的汗水。

他从一生下来就在“吃”他的父母,吃了之后,还嫌弃不够好“吃”。

从回忆里抽出身,坐在病床上的吴建刚眼眶湿热起来。当年他年纪小不懂事,伤害了父亲,他也道过歉了,可父亲直到现在都没有怪过他。这次又怕来城里给他丢脸,特意去借了体面的西装来穿。

“爸……”吴建刚抱住吴有贵,“不用这样,不用这样……”

他紧紧抱着父亲的背。父亲厚实宽阔的背部,这些年因为年岁的增长和农活的磋磨,已经没有年轻时那样挺拔。

吴建刚不想让父母再受农活的磋磨。他想挣很多很多钱,让父母享很多很多福。

可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凡人。他太普通,普通到,尽全力也只能挣这么一点钱。

何以裕财?常人求金,何其难哉!

吴建刚黯然。

天亮之后,吴建刚出了院,他与父亲一同去租房里收拾行李。

下午四点,父子俩抵达吴家村。闻到村子里清新空气,吴建刚深深吸气。他好几个月没闻到这样清新的空气了。

回到家,吃了碗白粥,他倒头就睡,一睡便睡到了东方之既白。

浓郁的食物香气将他唤醒。什么这么香?他按着微微发疼的胃部,力吸香气。

第15章 炸菜

吴建刚下床,逐香入灶屋,“妈,在做什么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