忖了忖,吴建刚道:“行,那我请假。”
踟蹰片刻,吴有贵道:“要不你还是跟我回家种地……”
吴建刚摇摇头,“爸,你别担心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他目光落在父亲的衣服上。
吴有贵穿着极不合身的西装。
吴建刚:“爸,你这衣服……”
“咳。”吴有贵扯了扯不合身的西装,有些不好意思,“怕给你丢人,衣服是找别人借的。”
闻言吴建刚一愕。他回忆起从前。当年他在县里上学,他父亲来给他送生活费和吃的。
那时父亲穿的衣服破旧,脚上一双解放鞋洗得发白,边沿还有泥巴,一副贫农的穷酸样子。
同学看他父亲的眼神,皆露轻鄙,这让他觉得丢人,颜面尽失。自尊受损,他的口气变得很硬,“行了行了,你快回去吧。”他恨不得他父亲立刻消失在同学面前。
父亲看了看他,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嫌弃,他抓了抓后脑勺,然后露出笑容,“刚子,那你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学习,我走了。”
“嗯,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
翌日天未明,偷偷翻墙出去上网吧的室友回到寝室,叫醒他,“建刚,我刚翻墙进来,好像看到你爸了。”
吴建刚瞬间清醒,“什么?”
室友说,他翻墙进来时,看到他爸在学校围墙下睡觉。吴建刚赶忙穿上衣裳,去了室友所说的地方。
天色微明中,父亲倚墙而坐,薄雾缭绕,若雾中人,风拂似将消散。
吴建刚愣愣出声,“爸……”
吴有贵立即醒来。
吴建刚:“爸,你怎么睡在这里,你怎么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