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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的一夜结束,南陆换了衣服离开。沈鹤眠的舅舅送她回家,后视镜里瞥了她好几回。

说实话,两个人的孽缘和他有关,是他当年离经叛道,放着家业不管去当幼儿园老师,才会让年幼的两个人结下梁子。

但如果他当年没有把沈鹤眠带过去,又会怎么样呢?他会成长为一个如他妈妈一样狠毒刻薄的上位者?还是和他爸爸一样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又或者成为一个对社会而言不可控的隐形炸弹。

他太偏执了,如果缺少情感释放的通道,势必是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眼下也好,至少有根链子拴着。

江风吹散雾气,南陆来到了对面楼层,按下密码进屋,坐在窗户前的椅子上。周围空旷又安静,风吹进来有呜呜的回声。

沈鹤眠以前坐这儿的时候会想什么呢?会坐到几点呢?

斜对面确实有一个九层楼高的居民楼。

夜里黑糊糊的,她不知道那个夜晚,沈鹤眠是怎么找到那张纸条的。

她又写下一张,压在客厅的玻璃上,翻出他的口红,在上面印上唇印。

【沈鹤眠,世界广阔,别太狭隘,你应该拥有千万种活下去的理由。】他不是个坏人,不该再承受她的惩罚。

沈鹤眠看到这张纸条后,揉碎了刚写完的遗嘱,打开窗户,拧上厨房的燃气灶。

世界广阔,他不知道南陆去了哪里。他翻遍了她与所有人的聊天记录,没人知道她辞职后的目的地。

她要结束掉这段关系,还要干涉他的选择,真是霸道。

过分。

仗着他的爱肆意妄为。

一个月后,沈鹤眠收到一张拍立得照片,背景是雪山,照片里的人刚从雪堆里钻出来,满脸碎雪,看来是一头着地,摔得懵懵的,视线茫然地看着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