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朝晖哑着嗓音交代:“我嫉妒他, 从小到大我最嫉妒的就是他,不知道哪来的杂种,凭什么爸妈什么都由着他, 连太奶奶眼里也只有他,宁家那么多子孙,只有这一个入了太奶奶的眼。”

“没有人告诉我,是我长大了之后从长辈的只言片语和家谱里发现的,他和太奶奶早逝的同胞弟弟同名,又长得一模一样。我家有颗奇怪的槐树,他就是死在槐树上,被埋在槐树下,太奶奶认为是自己约束太严才导致他的死,内疚了几十年,才把他惯成这样。”

“我被这件事吓得不轻,有一两年不敢回家,渐渐才接受。”

周唐听得面不改色,实际上心底的三观早就被震得稀碎,他喝两口水掩饰紧张,问:“然后呢?继续说。”

在宁朝晖脸上,嫉妒愤怒等等情绪轮番上演:“宁家有今天都是因为他,只要有他在,没有过不去的槛,做不赢的生意。所有人都在夸他,尊敬他,敬畏他,所有人都知道我宁朝晖的弟弟是只招财兽,有他在就能发财……但我呢?”

他成了招财兽弟弟的对照组哥哥,能力平庸,履历无光,别人提起他,都怀疑他是不是抱养的,宁家竟然有这样平庸的子孙?

接下来的故事,不用他交代也能猜出来,宁朝晖查阅古籍,试图复刻出第二个“有槐”。

他的公司主营园林,也和市政有合作,经常接城市绿化、学校绿化这种订单,把槐树加入名单中非常简单。然后他精挑细选了几个倒霉鬼,这些人就算失踪家里人也不会在意。学校里的婴儿,则是婴儿母亲生产后急昏了头,把婴儿尸体丢进垃圾桶。

这些都失败后,他开始思考是不是“材料”问题,他想试试婴儿,他在那栋高级小区有房产,就这样认识的了那对夫妻。

然而婴儿也没成功,他又去找和有槐当年死时差不多年龄的人。

周唐听了这些之后,把几张照片甩在他面前,照片上,尸体被盘根错节的树根紧紧裹成茧。他面沉如水,语气严厉:“树根要到达这种状态绝对不是你一个人能完成的,你的同伴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