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稷好笑的眼神里,乖乖女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或许连她都觉得这话可笑无比,这么大的体格,怎么可能还需要什么社会组织来介入呢。
李稷觉得乖乖女不愧是乖乖女,可真是天真。
他准备起身,拍拍屁股走人了,乖乖女忽然又开口:“虽然你确实长得很高,也有肌肉,但未成年就是未成年啊,你这个年纪就该被家人和社会好好保护着,不是说你长得高,就不能得到这些保护。而且,你明明有反抗的余地,却一直任由着你
母亲打你,其实你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吧。你需要成年人的帮助……啊。”
她轻声惊呼,是被少年阴骘的目光吓到了,她紧张地揪着半旧的书包带子,屏着呼吸紧张地看着李稷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了火星子。
“还不跑?”
他歪了歪头,颈线被拉得锋利笔直,衣服布料下是起伏的肌肉。
简渔还在发蒙,但求生本能已经为她做出了选择,李稷听着向上而去的跑步声,啧了声,收拾起酒瓶,懒洋洋地回了家。
他在拉紧窗帘的客厅里昏天黑地地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晚上十点多了,餐桌上多了狼藉的餐盒,可见母亲曾经清醒了一段时
间,她叫了外卖却没有叫醒李稷。
李稷也已经习惯了,他拿起手机打开门出去,一脚踢到了齐齐整整摆在门口的药瓶,李稷诧异地收回脚,单腿弯膝蹲下,摘下粘在药瓶上的便利贴,看上面用清秀的笔迹书写着妇联的联系电话和地址。
李稷撩起眼皮往上看了眼,隔着厚重的层板,他好像能看到乖乖女伏在书桌前认真写作业的影子。
李稷把便利贴翻来覆去看了好久,最后收进了怀里,然后拎着药瓶回了家。
次日,他掐着简渔从补习班回来的时间,把她堵在了楼道里:“好人做到底,帮我上个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