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稷琢磨了会儿,觉得越琢磨越来气,索性不琢磨了,带着简渔去挑画:“你看中了什么画就说。”
林盈如的岩彩画因为色彩绚丽缤纷,鉴赏门槛比郎怀璋的国画低了挺多,至少观众就算看不懂画,也能被和谐美丽的色彩搭配给倾倒,所以画廊里挤满了人,简渔没看几幅画,就遇上了林盈如的朋友。
他们在议论画和林盈如的商业价值,这就涉及到炒作推流方面的事了,和艺术毫无干系,却让简渔明白了为什么陈女士想让郎怀璋和林盈如联姻。
简渔回头看了眼显然已经开始不耐烦了的郎怀璋。
郎怀璋又是如何看待他引以为傲的艺术如此沦落,不得不附庸俗世的规则?
李稷不高兴地说:“让你挑画,你看什么人,在家里还没看够?”
简渔还没出声,李稷那标志性带着慵懒和微磁感的声音便吸引了原先那帮人的注意,他们认出了他,立刻热情地围拢过来与之寒暄。
简渔不太喜欢这种商业寒暄现场,她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这让李稷捞她捞了个空。
简渔却一下子紧张起来,不知道李稷又要发什么疯,这时候要把她扯进去。
她只是过来帮忙审合同的法律顾问而已,并不是那种配得上在这样的场面聚焦目光的人物。
简渔为了防止李稷胡说八道,她赶紧在李稷开口前做了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小李总公司的法律顾问。”
“啊,法律顾问吗?好年轻。”他们瞥过来的眼神意味,简渔再熟悉不过了。
还是实习律师时,当她被作为律师助理推出去工作的时候,那些中年男人就喜欢反复琢磨着‘助理’二字,互相露出暧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