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那之后她参加的饭局酒局那么多,她还从来没有见过郎怀璋露出那么差的神色。
他上了车后就不说话,绷着个脸,把颌骨咬得很紧。
明明今天都没有吃饭,他却还是这么不顾一切,不拘礼节地把她直接拽走。
想来想去,还是因为李稷。
简渔柔声:“你是不是不喜欢李稷?”
郎怀璋回过神来,神色有些狼狈。
是,他确实不喜欢李稷,但也羞于承认这点。
郎怀璋是年少成名的国画大家,小小年纪,就能以黑白笔墨惊艳世人,在同龄人还顶着青春痘为中考奋斗的时候,他已经可以举办画展了。
但这些盛名美名并未让郎怀璋迷失自我,反而他觉得自己被名声所累,疲于参加纸醉金迷的聚会,只觉那些人俗不可耐,都不配欣赏他的画作。
他有那样的时间,不如在家闭关,一心一意研究绘画。
这或许就是艺术家独有的傲气。
但郎怀璋无论如何是违抗不了母亲陈女士的意志,在某一次,他被带到了衣香鬓影的聚会上,被正式介绍给了他的投资者李总。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李稷,在这个连他都不得不穿起了燕尾服,打起了领结,举着香槟四处攀谈的场合,李稷还是那副样子,剃着寸头,穿宽松的帽衫和牛仔裤,百无聊赖的双手插兜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