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质上并无区别。

“好在,想到这些时我尚且清醒,才有了《七杀碑》此文。”

听到这套说辞,顾朗愣了下。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话本,起身一揖道:

“祝姑娘,世人只道惩恶扬善的剑客难得,如今看来,愿意收剑归鞘、敬畏众生的剑客,倒是更为难得。

“还请放心,此文必然传遍大江南北,入众生眼、入那一人之眼。”

祝无邀静坐良久。

她并不知晓将来何去何从,也不知未来的自己、是否会背弃今日的自己,某种意义上而言,「成长」便是在不断否定昔日。

初来乍到时,那位化身于阴煞的婆婆身不由己,行了恶事,在她注定会死亡、为所作错事付出代价后,自己尚且会有所同情,宁可牺牲自己引气入体的契机,也会在她临死前赠一签好的卦辞,作为来世的祝愿。

可昨夜的情形,与当初何其相似。

她却只是恍然一瞬,很快平静下来去分析利弊。

甚至能够借此「良机」,来让自己在东极城里留下来、不用回归青云门。

她对自己感到陌生。

回过神来,祝无邀笑了笑,说道:

“可别抬举我,心有所感,写着玩玩罢了,到时可要记得将银两分成留好。”

言罢,她起身覆上千相,撤去结界摆了摆手道:

“走了!”

————

东极城内寻了处客栈,小住几日,祝无邀不欲与祝家族老过多纠缠,免得人心浮动。

与罗不道约定之期已至。

祝无邀来到了城外的会面之地。

却略带讶然地看见颇为狼狈的罗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