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朗有些年头没见过祝无邀持剑的模样了。

如今见到她持剑时、周身气概的变化,终于明白过来,这所谓的「变了」,是真的变了。

何止是纸上的杀之一字触目惊心,真正令人见之胆寒的,是持剑的祝无邀。

无锋剑重新散去、被祝无邀收回体内。

她说道:

“如你所见,在桐州杀人太多,杀意便满溢出来,凝成了剑尖。

“但心平气和太久,骤然之间杀意过盛,我无法很好地控制住它,昨日……我险些对凡人下手。”

祝无邀抬手撑在桌子上,抚了下额头,似是有些头疼,继续说道:

“若是循序渐进还好,偏是一蹴而就的。

“近些时日,心底压不住的燥意,总觉得憋闷,想找个契机、杀个痛快。”

第442章 无言道长遍地都是

察觉到好友的变化,和听到祝无邀亲口承认,这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总让人觉着眼前的人看似平静,实际上手里的阔剑已经在蠢蠢欲动,将要按捺不住,随时会砍下来。

还没等顾朗说什么,祝无邀自顾自说了下去:

“按照正常的逻辑,堵不如疏,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在惩恶扬善的同时,手刃恶人,杀该杀之人。

“如此便可两全其美。

“是不是听起来很有道理?”

顾朗琢磨了下,感觉此言在理。

既能防止心性走偏,又能惩恶扬善,何乐而不为呢?

他刚要点头,却听见祝无邀继续说道:

“可如果这样的话,我又和写下这七杀诗的人,有什么区别。

“他是假借天意行杀戮之事,我是假借替天行道、来满足自己嗜杀的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