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她的同行者不再是阮阿遥、曾小楼,而是坐在摘星楼之巅,与其余宗派之人,遥相望、执棋对弈。

一子落下,局势更易,百人死、千人生。

祝无邀独行于世,能救多少人?

而啸天宗覆灭,领土、田垄、屋舍、炊烟袅袅升,可供多少人繁衍生息、再不受其压迫。

所以,祝无邀从来没有批判她的立场,也无意去指责什么,她能左右的,从来只有自身所为。

顾亦观继续说道:

“少年时的真情固然可贵,但却并不牢坚,相较于——”

话未说尽,便被祝无邀出言打断:

“顾师姐,年少时你借醉一场,同三两挚友、纵马欢歌,做尽少年应做之事,以为随时能够清醒过来。

“你又怎知,自己未曾贪杯?”

满室寂静。

顾亦观后知后觉,神识如被雷霆斩开、思绪瞬时明朗,往常忽略的、未曾留意过的画面,重现于眼前。

她抬起手臂,看向完好无损的衣袖,说道:

“我遗了衣袖一角,落于她的腕间。”

那是她的许命之物。

第407章 正道无暇

许命之物,神识从无探查。

即便是摆在眼前,在契机未到时,依然无从察觉。

而许命之物的由来,往往伴随着对命运的抉择,在得到的同时、必然有所失之物,是人生关键节点时、所遗留之物。

因此,才有使卦修因果圆满之伟力。

顾亦观一生行事妥当。

少有放纵、迟疑、徘徊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