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阮阿遥与顾亦观起了争执,摘星楼与太白宗,两个弱宗的联盟关系,说不定会受到冲击。
顾亦观略微颔首。
来救祝无邀之前,她始终在思索的,就是这些事。
在来到点星七幻门前,她不知血蚀咒的真相,却能想到哪里会成为可供攻讦之处,因此两相对峙时,即便有把握、也不敢开口承认手刃挚友之事。
祝无邀本以为点星七幻门一事,解决得干脆利落。
此时才察觉到暗处的波涛诡谲。
如今看来,顾亦观所做的每一件事,竟然都是有的放矢。
祝无邀还曾经遗憾,怎么不留下一二活口,当众证明血蚀咒的存在,如今看来哪里是证据,分明是罪证……
那只能证明,血蚀咒所控并非活人意识,而是死人躯壳。
“你还真是……”
祝无邀心中千言万语,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莫说有利可图,即便是损人不利己之事,许多修士亦乐意为之。
若依规矩、凭律法、论道义,顾亦观为了权势与利益,手刃挚友,无论如何也算不得清白;可若是以修真界为背景,在这四宗之中、掌权之人无一人清白的底色之下,她当年行事,算得上当机立断。
祝无邀这般想着,却还是沉默下来。
若巨阙派有了曾小楼,会不会更好一些。
若四宗有了这几人为沟通桥梁,不会不会少些摩擦。
或许年少情义能压得过利益。
或许利益就是利益,是大势所趋,是人力不能更改,不做执棋之人、便会成为棋子。
当年,顾亦观不过是做出了选择。
在镜花水月同游江湖的一场大梦、与实打实的可见利益中,做出了抉择。
成为了执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