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邀一向爱惜己身,但伤几道口子、还是小命不保,这笔账她是算得清的。

左右各划过两道。

很快,涌出了血珠,模糊成一片,手里的石片儿被扔在地上、滚了两圈,上边的血色也跟着埋进灰土里。

这地方,这点儿血可算不得什么。

祝无邀用袖子擦了擦,察觉到血没止住,又弯腰抹了满手的灰,往脸上糊了一层。

破伤风、急性症状感染……

上辈子的医疗常识在心里滚过一圈儿,祝无邀虽然觉得,凭自己现在这修仙之人的身体素质,应该不至于,但还是没敢往伤口深处抹。

他爷爷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自从到修真界后,自己始终保持贫穷。

这份儿运势,怎么也该往寿命上匀点儿。

祝无邀拿起地上那碗盖了层灰、已经浑浊的水,仰头饮下。

算不得清冽。

但这么多天没喝水,这几口水喝下,依然让人爽快了不少。

水喝完,碗刚刚从眼前拿开。

祝无邀看到了胡三的身影。

听见他问道:“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

“胡哥,你提的条件,对我太不划算。”

祝无邀并不在乎用长相作为筹码、来让自己活下去,在她看来,凡是所有、皆可为之所用,如果样貌是一种足以活下去的资源,那可以去利用。

而她之所以毁去样貌,唯一的理由是——这买卖它不划算。

这一天里,她观察了不少人。

祝无邀发现,有些男人、女人,看起来年岁不大,明明是有力气的、也正当好岁数。

可看起来却总是低人一头,受人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