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离城中落井下石者,当杀!

“草菅人命、肆虐横行者,当杀!

“受天之恩得修仙道、而丧天害理者,当杀!”

赵怀义不可置信地看着徐一程拜天,他气急败坏地咒骂、威胁,他惶恐不安的求饶、利诱……

可徐一程等了太久。

他没有等来因果报应。

他只看见赵怀义在巨阙派中作威作福,只看到那即将散去的天罚,那么他来!

匹夫一怒,亦可血溅五步!

黑云压了下来。

徐一程弯下了腰,深深拜下,耳边炸开了惊雷之声,恍然间,他重回那场暴雨雷鸣。

这回,他似乎看见了那堵能挡住洪水的墙成功升起,看见那位以身祭天的姑娘、再无需以命祭天。

他似乎看到自己的镇厄罩,护住了一个个凡人,看见了洪水消逝后、众人死里逃生的庆幸。

本该是这样的。

赵怀义的惨叫声响起。

始终萦绕在耳边、昼夜不息的哭喊声——

停了。

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似乎压在心口的巨石,终于被搬开。

同时,也感受到了生机的消逝。

只是愧对于师父,他会很难过、很伤心,会再添几缕白发,但赵怀义身死、师傅在宗门内应当会轻松些。

世间安得两全法。

“逆徒!!”

耳边传来了声怒喊,徐一程回头看去,看向巨阙派的方向,他看见自己的吴师叔满脸骇然之色,似乎害怕了。

更多的,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