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还未完全凝聚,便要散去,雷声渐歇。
祝无邀握紧了手中的剑,她看见赵怀义愣了一下、随即转为狂喜,正要出手打破禁锢,继续在世间为非作歹。
这就是天命吗。
天不欲绝,他赵怀义就能活下来。
即使敬天诛邪令已出,可祭天之人自绝身亡,天罚不降,他便无论如何都死不了?
这是何等的可笑!
她看向即将散去的阴云,看向那得意狂笑的赵怀义,经此一事,赵怀义必将自己视为眼中钉、多加防范,本就修为差距极大,再无寻仇的机会。
不,还有一个办法——
只要有人去敬天,去俯身三拜,以自身气运为祭,请天罚重现。
否则,就要看那赵怀义逍遥于世。
吴归鸿猛地站起,想要大笑几声,骤然轻松了下来。
然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般,赵怀义猛然睁大了眼睛。
他看见了那个从未想到、却情理之中的变数。
有人不畏生死。
有人站在了那敬天诛邪令下,道心坦荡、不畏天罚。
只怕天道无眼、任由恶人逍遥法外。
“我徐一程俯敬天地,请苍天开眼、审恶诛邪!”
他终日枯寂的双眼格外明亮,他看见了滔天的洪水扑面而来、看见了师父在大雨中落寞的白发,他的耳边听见了哭喊、听见了哀求……
洪水早已消退,作恶之人抽身而退、继续风光无两。
可有人被困在了那场洪水里。
游不到尽头,看不见天晴,明明风华正茂,却画地为牢。
那是日复一日的寒冷,是久久不能释怀的痛苦。
今日,他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