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病态,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情绪,仿佛与那个白发少年相处的日月,他在窒息的深海迷宫中,看到了朝阳升起与降落。

在无法入睡的疼痛的夜晚,阴暗扭曲的生物被暖意驱逐了寒冷,那些因恐惧而假装深眠的无措被消化整理后,变成一丝诡异的轻松与宽慰。

……被治愈了?唔,可以这么说吗?

“这次只是想和你说一声再见……就算不是朋友,也可以最后喝杯酒吧?”

玻璃杯中摇晃着酒液,他迎着枪口,平静的忍耐着,失去血色的脸越发苍白,浅淡的笑容却挂在脸上,他的整体神色,呈现出一种莫名的释然与空茫:

“只是碰下杯就好。”

那熟悉的陌生人用冷淡的眼神看着他,似乎被一些莫名的东西触动,他缓缓地,移动了自己的酒杯。

哒。

夜晚停滞,明月悬在空中。

感情的残渣随着碰杯声消弭,如同一次碾碎了人生的告别。

……

还算体面,对吧?

咔哒咔哒,错过了所有可以提前下车的站点,列车到达终点站,这次真的是终点了。

这次真的是终点了。

高空的风吹入车厢,吹去了大衣,绷带和红色的围巾。

踏出那一步后,就可以结束了。

过往瞬息被狂风洗劫殆尽,唯有面对死亡,他才能甩去为人的一切负担。

青年露出微笑,背对着城市,向下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