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黑发少年的反应要比他还大。
就算看不清脸,也能看清黑发少年僵硬起来的身体,他倏然陷入深深的沉默,气氛压抑如有实质。
许久后,少年才回过神来,猛地抽了口气,维持着体面和礼貌,轻轻道歉:
“抱歉,你好像……是来找我的。”
千间幕低下头,几根极细的金线,自他的体内蔓延而出,缠绕在少年的指尖。
金线闪烁了几秒,骤然溃散成灵力消散,那少年叹了口气,嘀咕了几声。
“怪不得老师嘱咐我多带点东西……”
而后,他转过头,微微弯下腰。
“和我走吧?我会把你送回去的,我保证。”
乘牛车向西走一个月左右,就能抵达平安京。
少年是这么说的。
他刚刚17岁,听起来还算年幼,但他已经在外面修行了一整年,此时正是返程的时候。
在他们这个时代,和他同龄的同伴们,多数已经在准备结婚,或者是已经结婚了。
“不过,我的那个朋友的家里一直在催他结婚,他直接从族兄那里过继了一个男孩,他也才17岁,儿子6岁,过几年他儿子都要结婚了,他可能还是不会结……他也确实对这个不感兴趣。”
两个人坐在这一程的牛车上,少年一边咬着布条重新扎头发一遍含含糊糊的笑,虽然千间幕始终没有说话,但他依旧毫不气馁的和他聊天。